腊月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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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

2011-04-01 20:31:51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随笔 | 浏览 58709 次 | 评论 0 条

怕什麼

 

今晚沒月光沒風,臨到大門口,在昏黃的路燈下見稀散的小雨直直地往下落,地不見濕,只有些雨的斑點。我轉身要上樓拿傘,保安說雨不大,不必打傘。我抬頭看黝黑的夜空,疑那天上的雨正裹挾著輻射的塵埃往下來。

核事故的陰雲已漂浮在各地。按專家的講法,很微量的輻射不礙健康。但若是從自然、健康的角度講,任何量的人為的放射性物質都是過量的。專家是站在專家的角度,而非從大眾的感知來考慮的,又因這個危害的過程過於緩慢而又難以察覺,專家於是就順水推舟地說,大家放心吧。

其實,不斷侵入人體細胞的放射性粒子極可能在一二十年後的某日就發生遺傳性的突變並置人於困境。按這個思維邏輯,核電站或正孕育著人類未來的災難。此外,專家是無法預測未來天災對核電的影響的,或更大的地震和海嘯正在形成中。即便電站不出事,但想幾十年後這些壽終正寢的核電廢料將待在某個地方向四周永遠輻射時,就覺得不是一件好事。

三裏島、切爾羅貝利以及日本的核電危機已印證了這樣的事實。對於人口眾多资源匮乏國土狹小的日本的打击尤其要命,只怕東北部那幾個縣就此要荒涼起來了。米國佬把命看得很重,這是對的。上世紀79年三裏島事故以後就不再搞核電了。我們,則正在走人家的老路。

若細水長流地享用自然能源,將人類生活和社會活動中的能耗與自然能量的生成維持在一個平衡的水準,沒有核電,日日照樣是好日子。相反,若為所欲為生存的恐懼、天災、戰爭、饑荒、能源危機等就會不斷地糾纏我們。

這也讓我想到了物質的對立面。魯迅先生當年棄醫從文意在改造國人的精神。如今科技很厲害,知識滿天飛,人的精神卻已萎縮得不成樣子了。搞壞人們精神、搞亂人們生活的就是那些諸如三聚氰胺、瘦肉精、房地產泡沫、腐敗貪污之类的事。這或是比核電危機更為令人揪心的事。

譬如各地出臺的房價調控目標,就一個字“漲”,就是把百姓當猴耍嘛。房地產商們看到的是“得意”兩個字,百姓看到“漲”字背後卻還有“吃人”兩個字。不過這“吃人”的方式不比舊時代“吃了幾筷,滑溜溜的不知是魚是人。”(《狂人日記》,以下未注引文同)那樣的含蓄,而“現在曉得他講道理的時候,不但唇邊還抹著人油,而且心裏滿裝著吃人的意思。”一個房子就吃了幾代人,你看著就是赤裸裸的,猙獰的。

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趙家的狗又叫起來了。

若魯迅先生在,必是要奮筆疾書新《狂人日記》了。

貧富懸殊越大,越易發生革命。“每當社會財富(能源)集中在一些人或組織手中時,社會其他成員的生存便因能源喪失而受到威脅,社會要麼土崩瓦解,要麼向革命發展,或者兩者同時發生。”(《熵:一種新的世界觀》)。那麼好了,房價你繼續漲,貪官你繼續貪,奸商你也繼續奸吧。這樣,你適得其反的日子也不遠了,妄为之后是必得恶果的。

你知道的越多,你需求的就越少。那個含瘦肉精的火腿腸、那個含三聚氰胺的牛奶你就不會去買了吧。凡此種種損人害人的事,都照此辦理。大家都不要去買,讓吃人的人、害人的人輸得脫了褲子才好,一個都不要寬恕。你我就當是樂得吃吃素,少耗些能源,也正好合了低熵的概念。

今日能耗越多,後來的生命得到的就越少。或往更白裏說,經濟增長越快,貪污腐敗就越厲害,浪費就越嚴重,社會就越混亂,人類的衰退也就會來得更快。

嗚呼,“救救孩子......”不仅仅是留些資源給後來的生命用,更要留些好的環境,好的人樣子給後來人看。

我也不拿傘了,徑直就往門外去。人生已走完大半,還有什麼可怕的呢?真要怕的也不是这个呀,精神污染才是讓人惶惶不可終日的大事。

 

二〇一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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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话,有一半并无意义,但我还是说了,为的是让你听到另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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